第九十一籤 地藏占察業報法籤文



鼓寂鐘沉拓缽回,岩頭一拶語如雷。

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



-----地藏占察業報法籤文 第九十一籤-----

此籤典故出自於---

宋朝 丞相張商英居士的開悟偈文。




丞相張商英居士,兜率從悅禪師之在家得法弟子,字天覺,號無盡居士,四川新津人。

張商英居士身材高大俊偉,豪邁負氣。十九歲那年,入京應舉,途中經過向氏家族。向翁前一天晚上夢見神人告訴他說 「 明日接相公」。第二天凌晨,張商英正好趕到這裡。向翁一見,頗為詫異,便殷勤招待留心張商英居士。

之後,向翁對張商英居士道:「 秀才未娶,當以女奉灑掃。」張商英以應舉為由,謙辭再三。向翁道:「 此行若不了當,吾亦不爽前約。」張商英見盛情難卻,便答應了,及第後,果然取了向氏之女為妻。

張商英初任主簿。一日遊僧寺,見藏經梵夾,金字齊整,裝璜嚴麗,怫然作色道:「 吾孔聖之書,乃不如胡人之教,人所仰重???」

回家後,張商英坐在書房裡,研墨吮筆,憑紙長吟,折騰到半夜,也不肯睡覺。

他的妻子向氏招呼道:「 官人,夜深何不睡去???」

張商英便把自己闢佛的想法告訴了向氏:「 正此著無佛論。」

向氏應聲答道:「 既是無佛,何論之有?當須著有佛論始得。」

張商英一聽,頗為驚疑,但又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也就作罷。

後來有一天,張商英拜訪他的一位同僚,看到同僚家佛龕上面放著經卷,便問:「 此何書也???」

同僚道:《維摩詰所說經》。

張商英於是信手翻閱,當他看到「 此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這一處的時候,撫幾感嘆道:「 胡人之語,亦能爾耶???」

轉身便問同僚:「 此經幾卷???」

同僚道:「 三卷。」

張商英便向同僚將該經借回家閱讀。

妻子向氏看到張商英居士拿經回家,便問:「 看何書???」

張商英道:《維摩詰所說經》。

向氏道:「 可熟讀此經,然後著無佛論。」

張商英一聽,心裡感到很害怕,同時也覺得妻子的話頗為奇異。

從此以後,張商英對佛教深信不疑,並留心於祖道,隨有機會,即參學請益。

北宋神宗在位的時候,因得王安石之推薦,張商英任監察禦史。哲宗元佑元年(1086),張商英任河東提點刑獄。在任期間,他曾上清涼山朝禮,親見文殊菩薩化現空中。於是便塑文殊之像,供奉於山寺,並作發願文。此後,他還三次入山祈雨,三祈三應。一時朝廷上下皆知此事。

元佑六年(1091),張商英調為江西漕運史。其間,他拜謁了東淋照覺常總禪師。常總禪師是黃龍慧南禪師之法嗣。常總禪師詰問張商英居士之所見處,發現他之所見與自己的證悟相符合,於是便給予印可。

張商英後因按部(巡查部屬),路過分寧。在那裡,他曾召集五山長老於雲岩升座說法,兜率從悅禪師最後登座,出語驚人,將前面諸長老一並穿卻。張商英聽了,大為贊嘆,便隨從悅禪師入兜率院遊觀。

從悅禪師是寶峰克文禪師之法嗣,身材矮小,張商英早就聽人說過他非常聰明可人。他們一起來到擬瀑亭。張商英問道:「 此是什麼???」

從悅禪師道:「 擬瀑亭。」

張商英道:「 捩(扭轉)轉竹筒,水歸何處???」

從悅禪師道:「 目前薦取。」

張商英正站在那兒思考,從悅禪師便道:「 佛法不是這個道理。」

過了一會兒,張商英便轉移話題,說道:「 聞公善文章。」

從悅禪師一聽,便大笑,說道:「 運使失卻一只眼了也。從悅,臨濟九世孫,對運使論文章,正如運使對從悅論禪也。」

張商英曾經得到過東林常總禪師的印可,因此他對從悅禪師的話並不以為然。談話中間,張商英不時地稱賞東林常總禪師,可是,從悅禪師對東林常總禪師卻不認同。張商英於是借擬瀑亭為題,吟詩諷刺從悅禪師狂妄無知,其中有兩句道:

  不向廬山尋落處,象王鼻孔謾遼天。

  
從悅禪師知道張商英還沒有徹悟,尚有疑滯在,所以並不在意。

那天晚上,張商英便住在兜率院裡。

此前有一天晚上,從悅禪師曾夢見有一日輪升天,被他用手捉住了。後來他把此夢告訴了首座和尚,並說道:「 日輪運轉之義,聞張運使非久過此,吾當深錐痛劄。若肯回頭,則吾門幸事。」

首座和尚道:「 今之士大夫,受人取奉慣(被人奉承慣了),恐其惡發(擔心他發火,生了惡念),別生事也(又生出什麼對佛教不利的事情來)。」

從悅禪師道:「 正使煩惱(就算他起了大煩惱),只退得我院,也別無事。」

於是,那天晚上,從悅禪師便與張商英大談佛法。談至深夜,二人慢慢地談到了宗門中事這個話題。

從悅禪師便單刀直入地問道:「 東林既印可運使,運使於佛祖言教有少疑否???」

張商英道:「 有。」

從悅禪師道:「 疑何等語???」

張商英道:「 疑香嚴獨腳頌、德山拓(同“託”)缽話。」

  { 香嚴智閒禪師---獨腳頌---云:

                    子啐母啄,子覺無殼。

                    子母俱亡,應緣不錯。

                    同道唱和,妙雲獨腳。          }

  
德山託缽的公案是這樣的:

雪峰在德山作飯頭, 一日飯遲,德山擎缽下法堂。
峰曬飯巾次,見德山乃曰:「鐘未鳴,鼓未響,拓缽向甚麼處去???」
德山便歸方丈。峰舉岩頭全奯禪師。
全奯禪師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
德山聞,令侍者喚全奯禪師去。
問:「 汝不肯老僧那???」全奯禪師密啟其意。
德山乃休。明日升堂。果與尋常不同。
全奯禪師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堂頭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伊何!!!雖然,也只得三年活。」
三年後,德山禪師果然示滅。

  
從悅禪師道:「 既於此有疑,其餘安得無邪?只如岩頭言末後句,是有邪?是無邪?」

張商英道:「 有。」

從悅禪師一聽,便哈哈大笑,獨自回方丈,關上門休息去了。

被從悅禪師這麼一問,張商英此時方肯承認自己心裡原來並不踏實,尚有疑團在。因此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想著這個公案,睡不安穩。到了五更,他下床小解,不小心踢翻了尿壺,一下子豁然大徹,猛然明白了岩頭和尚所說的末後句。便作頌曰:

  鼓寂鐘沉拓缽回,岩頭一拶語如雷。

  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

  
張商英此時不勝歡喜踴躍,趕忙穿好衣服,去敲方丈門,大聲喊道:「 某已捉得賊了。」

從悅禪師道:「 髒在甚處???」

張商英便默然無語。

從悅禪師道:「 都運且去,來日相見。」

第二天,張商英便把自己所寫的悟道偈呈給從悅禪師。

從悅禪師看後,便開示道:「 參禪只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如是之說,公已深悟。然至極微細處,使人不覺不知,墮在區宇。”」說完便作頌,為他印證,頌曰:


  等閒行處,步步皆如。

  雖居聲色,寧帶有無?

  一心靡異,萬法非殊。

  休分體用,莫擇精粗。

  臨機不礙,應物無拘。

  是非情盡,凡聖皆除。

  誰得誰失,何親何疏?

  拈頭作尾,指實為虛。

  翻身魔界,轉腳邪塗。

  了無逆順,不犯工夫。

  
[從悅禪師所說的“參禪只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正是參禪人,尤其是知見深厚的人,最容易犯的一個大毛病。多少人因為依語生解而當面錯過了自己的本來面目。真學道者當于此處痛切反省!]

張商英讀完從悅禪師所寫的偈頌,感激涕零,邀請從悅禪師至建昌。途中,張商英對自己的心念一一伺察,並作十頌敘其事,從悅禪師亦作十頌酬之。此是北宋哲宗元佑八年(1093)八月間的事。

  
張商英卒于宣和四年(1121)十一月。臨終有偈曰:

  幻質朝章八十一,漚生漚滅無人識。

  撞破虛空歸去來,鐵牛入海無消息。

  
言畢取枕頭擲于門上,聲如雷震。眾人探視,已去矣。

張商英生前撰有《頌古》及《護*輪》行于世。

據明雲棲袾宏《往生集》中記載,張商英曾有淨土發願文云:

  思此世界,五濁亂心,無正觀力,無了因力。

        自性唯心,不能悟達。謹遵釋迦金口之教,專念阿彌陀佛,

        求彼世尊願力攝受,待報滿時,往生極樂,

        如順水行舟,不勞自力而至矣。

  
從此發願文可見,禪淨雙修,以淨為歸,在北宋後期佛教界,已成為時代之潮流。


南無地藏王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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