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無物去時空,南北東西事一同。
六處住持無所補................珍重珍重
-----地藏占察業報法籤文 第七十二籤-----
此籤典故出自於---
法秀圓通禪師的入滅偈文。
東京法雲寺法秀圓通禪師,天衣義懷禪師之法嗣,俗姓辛,秦州隴城(今甘肅秦安縣)人。
法秀禪師的母親在懷他之前,曾夢見有一老僧前來託宿,醒後即得身孕。這位老僧原在麥積山修行,生前與應乾寺的魯和尚是好朋友。一天,這位老僧跟從魯和尚一起到內地遊方。魯和尚嫌他年齡太大,行動不方便。於是,老和尚便跟魯和尚說:「他日當尋我竹鋪坡前,鐵場嶺下。」魯和尚行腳回來之後,發現麥積山的那位老和尚已經圓寂三年了,這時他才突然想起臨行前老和尚跟他說過的話,便前往竹鋪坡打聽,得知就在三年前該地有一戶人家恰好生了一個兒子。於是魯和尚便前去看望。奇怪的是,那小孩一見魯和尚便笑。魯和尚這才明白,那小孩原來就是麥積老和尚投胎再來。接著,魯和尚便把這一情況告訴了小孩的父母。小孩的父母聽完便同意魯和尚將小孩帶去出家。小孩從此也改姓魯。
法秀禪師十九歲試經得度,並受了具足戒。
出家後,法秀禪師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遊歷講肆,勵志學習《因明》、《唯識》、《百法》、《金剛》、《圓覺》、《華嚴》等經論,不久即能貫通其義,並為眾發揮。一時名聞洛京。他曾依據圭峰宗密禪師的《圓覺經大疏鈔》,為道俗二眾宣講《圓覺經》,但是他卻恥於學習圭峰禪師的禪法。他認為南方禪宗不過是無知狂徒惑人耳目的邪說而已。當時他只敬重北京的天缽重元法師。因為天缽重元法師以善講《華嚴經》而名重一時,人稱「元華嚴」。但是天缽重元法師之後卻棄經講而改習禪修,法秀禪師不理解像天缽重元法師這樣佛學深厚的法師為什麼不繼續講經卻轉而習禪。
他便去勸天缽重元法師說:「 教盡佛意,則如元公者不應遠教。禪法佛意,則如圭峰者不應學禪。世尊教外以法私大迦葉者,吾不信也」。他還經常告訴他的同學們說:「吾將南遊,窮其窟穴,搜取其種類抹殺之,以報佛恩乃已耳!!!」
不久,法秀禪師開始行腳南遊。一日,他來到隨州護國寺,偶然讀到《淨果禪師碑》。上面記載道:「 僧問報慈:「 如何是佛性???」
慈曰:「 誰無?」
僧又問淨果,果曰:「誰有???」
其僧因有悟。」
法秀禪師讀後,大笑道:「 豈佛性敢有無之!矧(,亦、又)又曰因以有悟哉!!!」說完,便傲然地離開了護國寺。
後來,法秀禪師聽說義懷禪師在無為軍(今安徽無為縣)鐵佛寺大開法席,四方衲子爭相歸附,便徑往參禮。來到鐵佛寺,正趕上義懷禪師在正襟危坐,垂涕沾衣,外表顯得極為寒微。法秀禪師一見,心裡頗為輕視。
義懷禪師收住眼淚,問法秀禪師:「 座主講甚麼經???」
法秀禪師道:「 華嚴。」
義懷禪師又問:「 華嚴以何為宗???」
法秀禪師道:「 法界為宗。」
義懷禪師又問:「 法界以何為宗???」
法秀禪師道:「 以心為宗。」
義懷禪師進一步追問:「 心以何為宗???」
法秀禪師被問得無言以對。
義懷禪師道:「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必有發明。」
此時,法秀禪師慢心全然蕩盡,悵然若失,只好退下,老老實實地留在義懷禪師座下,隨眾請益。不自覺中便過了十七天。
就這一日,法秀禪師偶然聽到一位僧人舉這樣一則公案--
白兆參報慈:「情未生時如何???」
慈曰:「隔。」
﹝禪門中,經常有人講“情生智隔”。那麼情未生時,智隔不隔?﹞
法秀禪師一聽,忽然大悟,歡喜踴躍,便直趨方丈,向義懷禪師陳說自己剛才的所證所悟。
義懷禪師聽了他的匯報後,贊嘆道:「汝真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
法秀禪師悟道後,繼續留在義懷禪師身邊,執侍多年。後辭師前往淮西四面山開法。法秀禪師經常哀嘆祖道之不振,憂慮叢林之凋落,於是發奮圖強,以身作則,殷勤弘化。不久,法秀禪師又移居廬山之棲賢寺。末後又奉詔住真州(今江蘇揚州)長蘆山崇福禪院,賜號圓通,座下徒眾有上千人。
法秀禪師住長蘆期間,與樞密史蔣穎叔為方外之友。蔣穎叔平生雖然也研究佛心宗,但是他執泥於經教,曾撰有《華嚴經解》三十篇,頗為自得。一日,蔣穎叔上長蘆拜訪法秀禪師。他在方丈室的牆壁上題寫道:「 餘凡三日遂成《華嚴解》,我於佛法有大因緣,異日當以此地比覺城東際,唯具佛眼者當知之。」法秀禪師見後,便對蔣穎叔說道:「 公何言之易耶???夫《華嚴》者,圓頓上乘,乃現量所證。今言比覺城東際,則是比量,非圓頓宗。」接著又說道:「異日,且一真法界無有古今,故云十世古今終不移於當念。若言異日,今日豈可非是乎???」接著,法秀禪師一步辯駁道:「 具佛眼者當知,然經曰平等真法界,無佛無眾生,凡聖情盡,彼我皆忘,豈有愚智之異?若待佛眼,則天眼人眼豈可不知哉???」
將穎叔被駁得啞口無言,只得禮懺拜謝。
法秀禪師平時接人皆平等冷峻,不留情面。當時,李伯時是一代著名畫家,擅長畫馬,一日,訪法秀禪師。法秀禪師呵斥道:「 汝士大夫以畫名,矧又畫馬期人誇,以為得妙妙,人馬腹中,亦足懼!!!」李伯時聽完便絕筆不再畫馬。
法秀禪師遂勸他畫觀音像,以贖其過。
另有文士黃魯直(庭堅),喜作豔詩,時人爭相傳閱。法秀禪師呵斥他道:「 翰墨之妙,甘施於此乎???」魯直笑道:「 又當置我於馬腹中乎???」法秀禪師道:「汝以豔語動天下淫心,不止馬腹,正恐生泥犁中耳!!!」
北宋哲宗元佑五年(1090),法秀禪師示疾,英宗詔醫官為他切脈。法秀禪師仰視著醫官,說道:「 汝何為者也,吾有疾當死耳!!!
求治之,是以生為可戀也。平生生死夢,三者無所揀」
說完便將醫官打發走了,並喚侍者幫助沐浴更衣。然後作偈曰:「
來時無物去時空,南北東西事一同。
六處住持無所補 ...
法秀禪師寫完第三句後,沉默良久。
這時監院和尚上前說道:「和尚何不道末後句???」
法秀禪師道:「 珍重珍重。」
說完便奄然而化。春秋六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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